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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偶记之广东漫游

2.广东漫游二十天

在家里的前两周,主要任务帮忙照顾爷爷,顺便陪爸妈聊天,安排了一周给爸妈输液治疗。

那些日子,恨不得多点时间黏在家人身边,从来没有渴望那么亲热呆在爸妈身边。

照家里的工人话来说,自从我回来后,爸爸每天都乐呵呵的,呵呵,事实上也是这样的。

而爷爷,也比以前情况好多,那时候,心情总是愉快的。

每天早上总陪着爸妈看潮剧,那两周里,几乎把我这辈子以前没有看过的潮剧都看过了,还需要当妈妈的翻译,告诉她大概情急,或者剧情发展。

而我也终于明白,其实,人生的确入戏,我开始在三十岁以后,慢慢融入这种所谓潮汕的精粹,慢慢习惯静下心来,看每部戏剧的发展,甚至开始理解,那些海外侨胞对潮剧的喜爱。

在我生日那天,家里一件大事了结,当时曾经幻想,如果弟妹刚好那天顺产,那简直是一日三喜哦。

那两周的时间里,回忆起来,貌似我只是出去两次,一次出去帮忙买点东西,第二次是小学几个女生小聚时候,距离都在一公里内,哈,其余时间,我基本就在楼上楼下渡过,连家门都几乎没有出去。

周六,生日的第二天,带着弟妹出去检查完毕后,和大学的老乡小聚一下。我一直属于感性的人,喜欢那一群讲义气,重感情的老乡,每次面对他们,总是如兄弟姐妹般的温暖,偶尔家里有事情,总是一个电话过去,从来听到的总是“放心,有我们在”。总是遗憾,自己不在家里,无法给予老乡们更好的回报。很感谢那一群人。

第三周的周一,猪头如期从北京飞到深圳,我出发深圳接他,顺便见深圳和广州的好友们。

插曲一句,本来猪头是打算火车过来的,嘿嘿,结果,我被爸爸和弟弟都鄙视了,连老爸都豁达说:出来上班赚钱了,不要委屈自己,要不,我帮你补差额,赶紧让他坐飞机回来。哎呀,说的我很不心疼猪头似的,咳咳,唉,好人难做啊,那一天,爸爸和弟弟,还有妈妈追问我猪头订票,让我很妒忌啊,地位真高!

周一早上,从镇上坐车到深圳,中午和允奇见面。那坏人,给我一个非常大的惊喜,居然怀孕了三十一周,没有告诉,害我一直为她担心,哼。耿耿于怀啊,我还算不算她好友啊,害我和猪头还经常说起她,牵挂和担心她的不孕。嘿嘿,不过,其实也理解她的心情,祝福小宝宝健康快乐来到人间。

周一的下午,猪头的飞机,居然 遇到空中管制,晚点一个多小时。唉,这两年里,那么多次飞机,居然就第一次晚点,而且发生在我和猪头不同时在一架飞机里。

那时候,珊的二哥特地开车陪我来接猪头,好友的安排,每次总是那么细心。而我在深圳机场,简直可以说心急如焚,可是又无法联系到猪头,然后再鄙视一下自己,嘿嘿,我连猪头坐哪个航空公司,哪个航班都不知道,忘记存在手机上了,只是知道从北京出发,下午五点半到达。

心里明白,没有什么事情的,可是,那一个多小时中,其实,自己还是做了不少假设的,然后,眼巴巴盯着那些晚点航班信息,恨不得有猪头那一航班的消息,可惜没有。后来无奈,只能兜转了很远,找到咨询处问及航班信息,然后得知,快七点到达。

我自己等不要紧,可是还连累了珊的二哥,那么宝贵的时间,再次不好意思。

终于等到猪头,和原来科室同事,珊一起吃饭,因为猪头晚点,实习认识最好的朋友因为夜班,让她不要奔波过来,来回两个小时,怕她休息不好。

周二,和师兄,允奇还有耗子吃饭,其乐无穷。耗子是本科时候认识的,想起来也六七年了,时间真快!

允奇第一次感慨,自从有了猪头,我的生活自理能力严重下降。嘿嘿,其实,没有那么严重了,哈哈。

周二下午,从深圳出发到广州,晚上和高中最好的几个姐妹吃饭。小妹小特地从番禺赶过来,为了见面,她来回四个小时在路上,实际上,见面也就两个多小时。总是感谢这班好姐妹,让我一直深信,友谊,不曾因为时间和空间而远离过,如果有机会,能够时时相聚多好。

深圳广州,因为时间非常非常紧,无法见到更多的人,于是也就不敢告诉别人我回来过,深恐被责备,没有和他们见面。于是,唯有在内心和那些长辈,好友们道歉,下一次再见。

插曲二:弟妹的预产期在11.11,我在家等了四五天没有动静,于是出发接猪头,结果才到深圳,就接到弟妹电话,肚子开始痛了。于是匆忙结束广州之行,取消在猪仔家里过夜的计划,周二晚上回家,呵呵。

周三早上回家后,洗澡吃饭后,到医院接弟妹回家,周四接小宝宝回家。

此后几天,和猪头开始帮忙当奶爸奶妈了,一家人,开始围着小宝宝转。而我几乎所有的时间,都在厨房还有弟妹的房间来回跑。

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,总是担心和心疼,总是尽量多干点活,希望帮她分担,减少点工作量。

逐渐老去的妈妈,支扩高血压,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,还没有回来的日子,开始担心我不在家时候,她怎么连轴转,呵呵。从这几年开始,感觉,妈妈已经在我心目中,成了我需要牵挂的孩子。

周五中午,和初中好友虹他们见面,结果在我们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谈笑中,听不懂潮汕话的猪头百般无聊,下午三点开始胃肠不适,内疚呢。傍晚时分,老乡请吃饭,于是,吃了胃药,出发和老乡相聚。那一群可爱的老乡,正直的朋友,是我回汕头,不管怎样都要见面的人。于是吃饭,唱歌喝酒,不亦乐乎。

第四周二,十一月二十四号,按期回沧州。在汕头机场和好友短信告别,下一次再见。

周二晚上九点回到沧州,一切按照时间计划进行,不过,很巧就是丢了手机,至今我不知道哪个有缘分的人捡到,嘿嘿。

回家偶记之上海行

休假流水账回忆

回来已经十来天,好像,具体多少天没有记,所谓浑浑噩噩过日子,看来就是我这样的。

已经很久不知道几号,或者星期几了,看来这就是不用上班的后遗症。

好歹也过了一个不短的假期,嗯,流水记下,权当交代,对这段日子的流逝,给自己一个交代,嘿嘿。

十月份的最后一天,下夜班后的休息天,收拾好行李,和猪头南下,坐火车到上海逗留一个周末。

1.上海行

在上海的两天中,见到初中好友。已经在上海快拼搏十年了,而今也是可爱娃娃的爸爸,看着他和嫂子在上海幸福过日子,心里,衷心的祝福,虽然结婚后,彼此联系少,但是,那些友谊,曾经的岁月,不曾远去。在上海火车站看到的那一刹那,嘿嘿,还是感动。猪头早认识他,只是没有见过面,哈。记得曾经和他讨论过红颜知己和蓝颜知己,一转眼,也那么多年过去了,唯有感情一直在。

见到了dxy中的好朋友,海之灵,那一个灵气,有点娇气的孩子,在深圳时候我已经见过,呵呵。猪头还是第一次见她,虽然也认识五年多了,哈。网络上斗嘴,延伸到现实的侃大山,嘿嘿,所不同的是,这一次,我自然而然站在猪头这一边,嘿嘿,没有办法,嫁猪随猪了,alma一直是传统的人,嘻嘻。也衷心祝福灵mm的异地恋能够早日结成正果,我比任何时候都祈祷她要幸福快乐。

见到灿灿,研究生时候最好的朋友,和她相处大大半天,晚上同床共枕时候的悄悄话,一直让彼此都回忆不已。在广医的三年,实际上,和灿灿相识的时间不算多,研二开始,我基本都在深圳放养了,后来两年,我在学校逗留时间不超过一周,呵呵。可是,有时候,友谊并非以相聚的时间来累积的。温柔美丽的灿灿给了我最高的评价:她这辈子最喜欢,很欣赏的人,甚至于崇拜的人是我。Alma一直内心很强大,不过,听着这样的话语,也会禁不住想流泪,呵呵。也希望灿灿顺利在上海有了自己真正的家,幸福当一个外科大夫的妻子。

十一月一号晚上,猪头坐火车回沧州,而我,在二号从上海飞回汕头。

那个周末,也见到dw,也结婚两年多的同学,因为婆媳不和,夫妻矛盾不愉快,在和她聊天中,更多的是鼓励,多用点心,彼此更好沟通。

希望,在上海的你们,都过得比我好。

爷爷趣言

爷爷八十六,自从去年摔伤,今年手术后,活动大有不便,言语时而疯癫,反应迟钝,最严重时候,曾经喜欢大哭大骂,稍有不顺他心意,就指骂爸妈,我总是安慰爸妈,就当爷爷老年痴呆了,尽量顺着他意就好了。

因为有心理准备,所以回来后,家里也就我最是闲人,于是,我义不容辞接下照顾爷爷吃饭等任务,而,也自然而然把爷爷当小孩子一样看待着,也尽量顺着他的心意进行安排照顾。

也因为对爷爷的反应或者思维期望值放得很低,甚至于我对他老人家的要求:只要不大哭大闹,哪怕累点都没有关系的,家人都回尽心尽意伺候他。

正是因为没有太大希望,所以自然还是有惊喜,这几天,就我 一直乐呵呵的逗爷爷玩,也乐此不疲的把爷爷的一些言语转告爸妈,逗大家一笑。

想到哪儿说到那,呵呵。

1、今天陪弟妹出去检查,顺便留在医院找原来的老乡玩,于是白天自然没有在家看爷爷。

回到家已经六点半,进门来他刚好吃饭好,先和爷爷打招呼时候,爷爷激动得大叫:哎呀,奴啊,你回来了。损失最重就是你离开不在家啊……爷爷激动的样子,类似国宝失而复得的狂喜,自然微笑,陪他聊天,哪怕我当时非常疲劳,而且还饿着肚子,呵呵。从爷爷高兴的表情中,似乎看到了自己这几天伺候的价值回报,吼吼。

远远不止于此,晚上二姑过来看爷爷,爷爷拉着二姑的手,开始唠叨:最不习惯阿歹嫁出去啊,今天她出嫁,我特别不习惯啊。以往她在家,我随便一叫她就答应,出来伺候我。说话时候,爷爷还很绘声绘色,东张西望,顺便说:我往这边一叫,歹也听到;我往那边叫,她也听得到。

接着,爷爷充满期待的看着二姑,然后商量的口气说:要不,我们拿钱把她赎回来好不好?我想留在身边陪我啊……

有点点心酸,理解爷爷的喜欢和对我的依赖;更是感动,没有想到,在爷爷心目中,我的位置还这么重要啊!不过,隐约中偷笑,难不成,爷爷以为我是青楼女子,说赎就赎么?再说,俺今天才出去白天,他老人家即以为我出嫁了,嘻嘻。

晚上陪爷爷聊天,其实,他的思维一直属于有点发散,时而荒唐,时而正经,总的来说,不算特别清楚,而我,总是抱着陪他消遣,让爷爷说说话的心情,逗逗他开心。至于他说什么,其实不重要,呵呵。

爷爷总叮嘱我,要去种田,别人家总有存粮千万,我家没有大米颗粒,还要我买牛来耕田,不能太劳逸,呵呵。此外,又和我回忆起解放前受苦,说起他那时候凄凉受惊吓的故事。

总会乐呵呵听着,时而打断他的话题,防止他思维太发散,呵呵。

2、昨晚帮爸爸给爷爷洗澡后,弟弟问爷爷是否认识我。爷爷大笑:怎么不认识啊?你这小鬼!说完,还类似老顽童一样用手戳了一下老弟。不过,等我一本正经说爷爷我是谁,叫什么名字时候,爷爷居然笑着,然后眯眼说:认是认得,不过忘记名字了。看着他的样子,其实好像是逗我玩的,因为这几天他在家里,其实一直大呼小叫我的外号的。等我再次确定是否不认识的时候,爷爷居然来一句:半真半假。

看来,的确真假难分啊,因为爷爷时而糊涂,时而精明,所以我搞不清楚,爷爷昨晚说不认识的我言语,是否逗我和弟弟玩,还是真的当时糊涂咯。

3、某天中午,弟妹刚好走到楼下,因为弟妹是去年底才嫁进来的,那时候,爷爷已经摔伤,有时候已经有糊涂表现了,而弟妹平时主要活动是在楼上。因此,我估计爷爷不一定知道弟妹是谁。

我笑着问爷爷知道弟妹是谁否。爷爷还是很认真的告诉我:认识啊,每天都看到她的。

然后低声告诉我:你弟弟的女人。你弟弟娶了两个老婆啊!

我大笑,然后告诉,不能乱说话啊,弟弟才娶一个,要是传出去就让别人笑话了。

爷爷很严肃的回答:我知道,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啊,当然不会告诉别人,你弟弟的确就是娶了两个啊。

好在,弟妹也知道爷爷的思维,并不在意,要不,需要解释多少哦,嘻嘻。

第二天,刚好弟妹的哥哥过来,爷爷看着外面的车问我是谁的,我如实回答,告知是弟妹的哥哥的。

爷爷扭头问我:是大老婆的哥,还是小老婆的哥?

呜呼,看来老弟娶两个老婆的事实,在爷爷脑子里是根深蒂固的咯,无法解释得清咯,哈哈。

4、我回来那天晚上,爷爷看到我微笑,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我叫什么名字,毕竟一年左右不见我了。然后总惦记着我没有地方睡觉和吃饭,总热情吆喝我晚上在他旁边的床睡觉。

后来爸爸过来后,爷爷以为爸爸是我的哥,言语不太正确。我纠正他的说法,告诉他,我和爸爸的关系后。

爷爷愣住了,再三说:你真的是阿歹啊?不可能啊,当年还那么小哦?说着时候,自己用手比划了一下,看样子,他心目中的我,估计才十来岁啊。

说完,爷爷自己还觉得很不理解,又朝着爸爸说:有跷蹊啊,你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啊?是否亲生的?等会要好好审问一下啊啊?

我晕晕,当时爷爷的口气啊,貌似我是爸爸的情人似的,哈哈。

等再三确认我是他的亲生孙女后,并且告诉他我有自己的房间和床位时候,爷爷才放心的让我上楼咯。

据说我上楼后,他就开始在楼下大叫我的外号,寻找我的踪迹咯。

第二天二姑来看爷爷,爷爷故作神秘的问她:你认识阿歹吗?回来拉!!

听爷爷的语气,好像我是贵客,而且很多年不曾回来了,而且他认得我,二姑应该不记得我。当时好像是要鄙视二姑来的,嘻嘻。

5、爷爷总会自己编造一些故事,自言自语,不着边际,但是有时候又很有逻辑。

昨天中午和我讲述前晚的事情,其实是自己想出来的。

以下是原话(用爷爷的语气)

哎呀,昨晚差点死了,阎罗王都已经抓我了,但是后来告诉我,时日未到,我还不能死。

我就问他:怎么还不到我死?

阎罗王告诉我:你是老鼠公,村里剩下没几个,再抓就绝种了;要是你是老鼠母,就抓走,反正还剩下很多。

所以后来就放我回来了,没有死成。

哎呀,要是我死了,那么你们都回来,可热闹咯。

(老鼠公,老鼠母,爷爷指的是雌雄老鼠,他老人家自己属老鼠的,所以自己在故事里就成了老鼠公,呵呵)

类似这样的故事还很多,他经常在自己的故事世界里自言自语,有时候,我总喜欢逗他说话,陪他解闷,也自己找乐,呵呵。

6、活到老了,就如小孩子一样,怕疼,稍微一碰,总是大叫,要死了,要死了,好痛好痛;爸爸给他洗澡时候,只要稍微晚穿一下衣服,总是吓得大嚷:冷啊冷,冻死了,要冻死了。

我总是开他玩笑,哎呀,死不了,爷爷。

爷爷总会半信半疑看着我,反问:死不了?

等得到我肯定回话时候,才放心的笑,但是,稍微风吹草动,他又开始大叫,呵呵。

陪着爷爷快十三天了,其实最辛苦的还是弟妹,爸妈他们,我只是,家务活还有杂事,大部分排不到我干,于是,自然而然,尽量照顾他而已。

我希望,爷爷尽量,清清醒,快乐的渡过余生。

不过,隐约开始担忧,真的我回婆家后,爷爷可能要不适应好一阵子了。

总会心疼爷爷的老和糊涂,却又高兴于他偶尔的清醒,总希望,爷爷能够尽量少点痛苦,最主要的是,能够知道,爸妈,弟妹还有弟弟,都是真心伺候着他老人家。

冰火两重天

南北差异,就是如此明显。

二号那天,我从上海回到汕头,下飞机时候,汕头的温度是29度,当时,沧州下了小雪。

这十来天,基本我都是短袖,这两天,还总是出汗,穿着短袖还嫌热,今晚甚至,把风扇直接拿出来再次使用。

而猪头在家里,却是天寒地冻,羽绒服,电暖气,都已经陆续出台咯。每天晚上猪头给我电话时候,总是哆嗦的声音,嘿嘿。

我自己开玩笑,而爸爸的朋友也笑我,成功逃离寒流,嘿嘿。

等我过去时候,暖气已经开始工作,嘿嘿,那时候,就不是最冷的咯,哈。

只是,要是猪头在我这里,此刻他肯定无法接受这样的温暖,嘿嘿。

祈祷

未来一周,是非常重要的几天。

希望,今年家里最大的一件事情,本周末有好消息,祈祷千万不要再出意外了。

希望,弟妹还有小宝宝都顺利,健康。我期待我们这个家的新成员的到来,哈。

昨晚和弟弟,一起为他的小宝宝婴儿车而奋斗时候,我看到的是,平时大大咧咧的老弟,脸上焕发的是,即将为人父的喜悦。

如果前面这两件事情都顺利后,下周,我就可以放心,快乐的出去找一下老乡,还有好友们聚聚。

不管什么时候,家,永远是我出发的首发点。

唯有快乐与安康,才是奋斗的目标。

爷爷

说起爷爷,其实本来很沉重的,不过,我愿意,还是轻松的留下他的一些记忆吧,供他日偶尔回忆。

话说年轻时候那么能干的一个人,脾气暴躁得人称雷公,但是干活起来毫不含糊,是以前生产队的大队长,也是 解放后村里很早的一批党员之一。去年底不小心摔伤导致股骨头骨折后,先后经历牵引,褥疮,骨科手术等系列处理,受苦也不算少。

到如今,已经是行动基本不能,白天能够坐在轮椅上,勉强能够自己拿汤勺进食。

但是,爷爷的脾气,还是依旧很大。

于是会因为吃饭问题大嚷大叫,会因为穿衣服而哭啼不清,也习惯于破口大骂家人,总是要求家人顺乎他的意愿伺候着。

此番回来,心理做好最坏打算,也许爷爷已经不认识咯,因为他的表现,已经类似老年痴呆状,喜怒无常。

因为不敢过于乐观,于是,才会有偶尔的感激。

庆幸爷爷还认得我,虽然刚开始他自己总嘀咕着:当年才这么小,不可能现在这么大。

庆幸爷爷在我伺候时候,从来没有斥责我,据说爸妈,弟弟,还有叔叔他们,总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遭到爷爷的痛骂。爷爷很多时候的表现,在家人或者外人看来,属于类似无理取闹那样的行为。

前两天,想着要帮 爷爷挪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时候,爷爷半信半疑的说:行吗,你?

等我很费劲把爷爷弄好以后,爷爷像个小孩子哈哈大笑,然后自己笑着说:厉害!

那一刻,是我回家后看到爷爷笑得最爽朗的一次,呵呵。

每天,总是象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着爷爷,总会怜惜,想着有天我自己老了,是否也这样,痴呆,然后脾气 不好,可是,恰恰离不开家人的照顾?

每天也总会听到爷爷一些如小孩子一样的话语,总是陪着他聊天,遇到他糊涂时候,总及时纠正他的思路。

家里的工人不止一次提醒我,尽量不要对爷爷太周到,防止我回去后,爷爷不习惯,又迁努于爸妈身上。

我明白,爷爷有时候糊涂起来,家人总无法幸免于难,或多或少,总是遭到他辱骂;也理解,偶尔爸妈的心情,还有那种有理说不清的委屈。

可是,无法做到不细心,总想着,在我能够尽量让爷爷舒服或者舒适时候,就尽心尽力;当我不在家里的时候,家人也已经尽最大努力在孝顺着。

 家没有一个老人,尤其是如果长期卧床,脾气暴躁的病人,是无法感受其中苦楚的。

久病无孝子,其实很多时候,需要贴身体会才真确。

感激我的爸妈还有弟弟,弟妹,还是尽心尽力的,让爷爷在最后的日子里,干净,舒服的过好每一天。

心里更有个自私的念头,希望爸爸不会因为照顾爷爷而累倒。 

那天,和爸爸聊天,开玩笑说有天爸爸也会这样,爸爸一本正经的说,万一那天真的老了,一定自己吃药,安乐死。人活着没有生活质量,而且拖累子孙,不如一死。如果我无法服用安乐死,你要帮忙用静脉药,让我不痛苦离开。

那一刻,心情无限沉重,我们在长大,逐渐老去,可是,我们的父辈,早已经开始,慢慢向死亡走进。

或许,爷爷的今天,就是我们的明天。

总是在不停的取代着,角色在转换。

衷心祝福,爷爷吃得好,睡得好,最重要的是,心情好。